Bilibili 真的堕落了?我看未必

2020-04-17 自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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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小破站」一段时间,之前还真没关注 Bilibili 几次风口浪尖。但发觉部分奇怪的声音在上面后,我也想随便聊聊我的一点见解。

不敢说老用户,2017 年寒假入的坑。没错,就是 B 站「转正考试」改回 100 题后没多久。对于我而言那个过程简直不要太痛苦,至今记忆尤新。

不得不承认,Bilibili 给我的体验是非常愉快的,特别是在国内某些同行的衬托下,「良心」二字妥妥打上。但是站内不乏这种声音:

算了吧,以前 B 站还是我的快乐源泉,近几年完全变质了,内容越来越低俗。就好比一个堕落的修女。

看到这种评论多半有些无语,但我更愿意理解为是你姿势不对

是否变质?按照 Ta 这样语气想必我是没有资格讨论的了,因为我根本与「原本的 B 站」没有交集;但是 Bilibili 真堕落了?我看未必。

平台运转

Bilibili 出生于 2009 年,早期受众主要来自 ACGN 圈。在那个时候 ACGN 还算小众,而仅针对这一特殊群体的 B 站氛围自然很好。后来 Bilibili 允许用户上传视频资料并分享,14 年改版后用户上传内容在主页中的权重提升至新高,这类内容也开始快速发展。慢慢的,用户上传视频内容成为整个 B 站最大板块。

Bilibili 在许多方面与 YouTube 有着相似之处:同样接受用户投稿,并免费将内容托管在服务器上;也有自己的付费内容,当然 B 站主打番剧而油管主推美剧。

不难发现,B 站、UP 主、观众之间的关系。Bilibili 免费托管 UP 主的创作内容,UP 主的优质内容给平台带来观众流量,观众通过自己喜好筛选 UP 主。作为视频平台,流量才是 Bilibili 吃饭的东西。无论是广告还是融资、观众基础才是说话的底气。

Bilibili 根据内容反馈给予创作者一定创作激励,并通过自身流量基础和免费托管笼络一批批优秀的 UP 主。UP 主不断生产优秀内容并通过平台传播,吸引不同受众。而观众——用户数或粉丝数,才是这个平台的「一般等价物」,所有努力都是为了笼络观众。UP 主吸引粉丝提升内容收入,B 站吸引用户提升自身影响力。

随着变现机制的敲定,为近些年视频自媒体飞速发展奠定基础。

先想如何帮别人挣钱

一位推友 大姐姐 Philo 就有曾有言论我认为非常精辟:

如果你想赚钱,你可以满脑子想着赚钱

如果你想赚大钱,你应该满脑子想着怎么帮助别人

如果你想赚到下辈子也花不完的钱,你应该满脑子想着怎么帮助别人赚钱

比如社交媒体是在帮助人们建立连接,也给人提供了获取即时资讯的平台

而淘宝给无数商家提供了赚钱的机会,Apple Store 给无数软件开发者提供了赚钱平台,YouTube 给无数自媒体提供了赚钱机会

在头条、公众号充斥的当下,独立博客确实是一种比较艰难的选择。Google Adsense 自己赚得盆满钵满,是因为它给予许多独立博主方便的手段让其内容变现。Google 会从其中抽成无疑,但说实话这样亏了吗?有多少人懂得如何与甲方打交道,如何开价合理。Google Adsense 就提供了这样一个集成的平台,博主只管做好内容,争取流量,变现让 Google Adsense 搞定就行了,双赢

Bilibili 也是这样,它引入的一套完整内容变现体系,让近几年中文自媒体涌现几乎成为必然。尽管这并非 B 站首创,YouTube 早已以此发展出一套成熟的商业模式。但由于某些特殊的缘故,Bilibili 还是发展起来了。凭借自身流量基础,甚至让 UP 主不用在意引流,只管做好内容,便有机会获取可观收入。这也是为什么中文环境下 Bilibili 几乎是所有视频带动的源头,除了少部分微博大 V 的转发带动。

关于广告

关于广告,我其实并不十分抵制,能在几秒内不虚假宣传抓住我的兴趣是一件技术活。但不得不说,几乎感受不到广告是我最初选择 B 站的一个重要原因。相较于某些平台,没有会员动辄1、2分钟的广告真的十分讨厌,YouTube 也有 5 秒的开屏广告。相比之下 Bilibili 完全没有开屏广告,也没有各种侵入式弹窗。

就这?一个?还是可以关的。

广告可能是一个视频平台或者流量平台最大的收入来源。YouTube 2019 年公开的财报来看,尽管 YouTube Premium 用户一直在较快速增长,但是收入占比最大的仍是广告

而在这种情况下,Bilibili 仍然像 YouTube 一样为内容创作者提供收入,相比之下运营肯定更加艰难。我没有亲身接触这个行业,无法对比两者差异。但是感觉上 Bilibili 创作纯平台回报率应该是不如 YouTube 的,不然「恰饭」行为也不会庞大到逼着官方下定有关规则。


而风声比较大的,要数 2016 年在为 5 部番剧添加贴片广告一事了。毕竟之前承诺过「bilibili 的正版新番永远不加贴片广告」。

如果放眼事情经过,B 站好不容易和版权方(东京电视台)达成一项版权协议。但是国内不只 B 站一个平台签订此项协议,而 B 站无广告体验触动了别家的蛋糕。所以某平台便对东京电视台施压:必须统一使用贴片广告这一商业模式。东电为自己利益,肯定不会为 B 站承诺买单。

迫于压力,B 站为东京电视台番剧前加上 15 秒可以拖动进度条跳过的「广告」。还没完,有反馈说 B 站「广告」并非真正的商业广告,于是版权方又要求换上真正的商业广告。

至于这段 B 站自制、15 秒、可以跳过、可以发弹幕 广告究竟还是不是那个熟悉的商业广告,不好说。但让我猜猜,那些平台动辄 1 分钟、2 分钟广告,突然放至 15 秒,而且广告内容还十分用心有趣,呼声多半会是「良心发现」吧。

洗?

这是 2016 年高考全国 1 卷的语文作文题。至于 B 站是哪边的小朋友,相信大家自己心里有数。

大会员机制

早期大会员据说是达到等级后免费赠送,后来才改为付费机制。广告和会员,是视频平台最常见的盈利手段。上一部分希望体现出 B 站在广告方面上良心,而在大会员上又何尝不是呢?

确实,和国外流媒体 Netflix/HBO 不同,B 站大会员确实还存在二次付费,但如果对比一下价格:

且不提动不动就来的优惠活动,比如每年春节的优惠。据说最大力度一次大会员连续包年签约只需 24 元一年,算上大会员每月返的 B 币和代金券等于白嫖。就在最近也还有一次 4.6 折优惠。

当然这里的 4.6 折只是营销宣传手段。

B 站的大会员又两种购买方式,「包年/月」和「连续包年/月」,后者往往自带一定优惠指数,比如 6 折左右。

而这里的 4.6 是根据 「连续包年/月」大会员此次特殊优惠后比上原来「普通包年/月」大会员原价 得到的,对应的模式不同。

要真正意义上得到这样一个折扣,需要购买「连续包年/月」的套餐,一次只用支付一个周期的费用,支付完成后会签订契约,当然可以随时解除,我们立刻接触这个签约,才是真正的 4.6 折。

你管这叫 VVIP?当然也没错。不过不像其他会员,购买前一股脑将所有优点砸给你,购买后才发现这些竟然还要付费。B 站大会员在购买前就会明确指出那些内容你不能由于购买大会员而体验,说白了就是将缺点全部爆出来。

大会员可以享受 Bilibili 矿业无限 公司下所有拥有版权的电影、番剧作品。特别是在这个「异长」的寒假,我养成了几乎每天一部电影的好习惯。相比刷短视频等快餐娱乐,我更倾向于电影这种大块的消遣。这或许是你能找到最实惠的看片圣地(只想着盗版的可以关闭这个页面了)。

毫不犹豫地说,B 站大会员是我购买过最不后悔的订阅服务

更何况,B 站所有基础功能都是无需付费的。我最早只是因为关注一些科技圈的 UP 才入坑 B 站,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不知道有大会员这种东西。而对于新番,大会员也只是比普通会员早一个星期看到最新的一集,仅此而已,普通会员一样能免费看。

内容质量下降

B 站应该一直不想放弃老用户,那些一直执着于 ACGN 文化圈的用户,毕竟这或许的他们的初心。但想出圈是真实的,ACGN 内容受众还是不大, 也被烙上「年轻人」的标签。

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从理性的公司经营上,我们当然希望 B 站用户越来越多,但问题是,我们也希望用户都拥有一个很好的体验。当人数过多时,我们不确定还能不能达到这种体验,所以只能选择让一部分人特别满意。其实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因为B站是一个基于兴趣的社区,用户之所以聚在这里是因为周围的人和你有相同的兴趣和文化共鸣,假如这种共鸣消退了,那就不是 B 站了。

整天谈论 B 站哪里哪里,为什么不先考虑下自己可以做什么来有效改善体验呢?

从自身出发

首先必须承认,和什么抖音、头条一样,对于 B 站的无穷无尽的推送我都十分讨厌。首页多半是也写蹭流量、蹭热度的内容,或者是一些很浅显、没营养的内容,鲜有到高质量内容能单靠「刷」出来。为此在茫茫信息中甄别就有点不值得,所以我很少打开 B 站的网页/App。

更何况视频内容有着图文内容难以匹敌的优势——信息密度。一个视频是聚合了图像、文字、声音内容,同时占据你的眼睛和耳朵,明明是一种高效率的信息获取方式。就连看视频的大家或许都想着轻松点,看不进长文;更别说输出者也是如此,很多都没有利用好带宽优势。拿我比较接触频繁的数码测评来说,有些就只是从不同角度展示机器,然后对着 PPT 念参数,有些外加几句不痛不痒的旁白。我觉得这类视频完全就是浪费我的注意力,我宁可阅读图文版。至少我不抵触长文章,反而对「快餐信息」比较反感。

反正我们才是那个一般等价物,不如让筛选标准高一些,让自己更「值钱」。对于视频考虑两个方面:创意和硬货。可能一个视频并非全是那些专业知识,但有让你会心一笑的想法,有你意想不到的思路,也很好了。比如 何同学TESTV 等,与其说是「评测」,我觉得「体验」更合适,他们更善于发现产品带来的真实变化,还原生活中的体验。硬货当然是让我们收获大量硬核内容的实质内容,比如 李永乐老师影视飓风 等,如果能善用可视化技术,充分利用好视频带宽那就更好了,之前有一位比较看好的博主,只可惜由于某些缘故陷入舆论漩涡。

更合理地过滤

你关注的人,决定你看到的世界。

此话不假。关注确实是一个很赞的功能,能帮助系统了解你的偏好,推送也会更倾向你的喜好。但是我没打算吃这套,本来就是想在茫茫信息流中找回自我,我不需要你猜我想看什么。为此,首选当然是使用 RSSHub 处理你关注的 UP 主投稿动态,然后扔进 RSS 阅读器中。终于,你不用再忍受那无尽的推送了。

弹幕的初衷是方便观众直接在看的过程中交流,交流内容也通常和当前视频播放至的内容相关。但是目前弹幕却都是刷屏、留下脚印、发泄情绪等,鲜有理性讨论。更何况我选择大多偏向长时间内容,不想被弹幕带动,直接关闭不多说。

和知乎也没差

如果你想寻找一个专业知识普及性内容,或许你会去知乎。但是偶然发现,其实 B 站也是学习的圣地,不然怎么会被上海教育部钦点呢?

但就现在来看内容还并非很理想,不过势头很好,希望能够发扬下去。

智能手机和各类信息平台的出现,大大降低了人们静下心来认真思考、阅读的时间。这是事实没错,但就因如此将手机贬得一无是处是不是不太合适。手机的出现方便了我们的生活,互联网出现也提升了我们的效率。它只是一个工具,和那些垃圾不同,它是个有用的工具,好坏与否更多取决于使用者如何利用它。不是吗?

应用到 B 站好像也没什么逻辑错误。

一个社区用户一多难免鱼龙混杂,但关注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抓住对自己有利益的就好了。同一个 B 站,沉迷「鬼畜区」、「舞蹈区」与拿来看纪录片和学习资料效果完全不同,尽管这还是那同一个 B 站。你可以说 B 站成天推软色情、低俗内容,但为什么真有人能用 B 站学习娱乐两不误。还是那个观点:B 站只是一个工具,其价值更取决于使用者如何利用它。

至少整体上来看,我不认为所谓「B 站堕落」说法能站住脚。B 站只是一个社区,无论你正面还是负面评价它,都可以有理有据。但请就事论事,以一个或几个论点证明「B 站已死」就不见得合适了。


(完,感谢阅读!)


参考链接/关联阅读: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6667028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362451250

https://zh.wikipedia.org/wiki/Bilibili

本文作者:Chr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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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链接: https://blog.ichr.me/post/bilibili-falls-n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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